剧本式小说《小黄鹂》节选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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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起逛街,过斑马线,购物,打游戏,吃冰激凌,又一起赏欣着各大商城上所贴的明星海报,logo等。

晚8点许,两人进了电影院8号放映厅,看起了科幻巨片《阿凡达》。看过的朋友们都知道吧,这部电影超级长,总共162分钟。

观影结束,片尾曲《I see you》响起,职演员表顺次出现,灯光驱散黑暗,巴叔摘掉3d眼镜,揉揉眼睛转首看向身边的小黄鹂。

小黄鹂瘫在椅子上,四仰八叉,脑袋斜仰,娇唇微启,脸夹水红,正睡得昏天暗地。

其实,她想说:她对电影院闹嚣骚浊,窅窅翳翳的气氛毫无招架力;也无法与体内亢进燥郁的因子作斗争,所以,她选择安静下来。

干阑人静,万籁俱歇里,白日的浮华散逝殆尽,这浑厚绵长的钟声叫人深刻难忘;它一声接一声的飘游进黑漫漫的夜色里又传向很远的地方。

两人步入一条主路。她的脸上挂着一种跟夜色一样的朦胧美;她看到马路两边一盏一盏的路灯,站得笔直得像个哨兵;橘黄的灯光暖暖的洒下来,哪怕人的眼睛盯着去看,也不会觉得很刺眼,也是一种温暖的享受。整条街,整座羊城都被它温柔静谧的裹绕了起来。

眼前的马路无比宽阔且笔直,她一眼便能望到很远的地方去;放在白天,这里一定人车稠密,可现在路上基本没有什么在活动的人物,行人也就只有他们这一对。一辆集团大巴车悄然从远处驶来,亮着刺眼的前照灯,像个不属于这个安静的极乐世界,而是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的庞然大妖怪;路口是个畅行的绿灯,它一拐进去,便消失在了他们的视野中。

她喜欢高处,向往高处,便带他来到了广场最高处的玻璃圆阶上,坐了下来,吃了起来,且吃得很香。

她眺望着远方。这里的视野开阔敞亮,万家灯火集结成一片灯的海洋,斑驳陆离,竞相辉煌,令人目不暇接,目眩神迷。

……对于一个彷徨的孩子,城里的灯光算是一种不一般的存在吧!!!总有它的温暖与感人之处。

小黄鹂:那边明晃晃的一片好亮啊,像不像璀璨星河(表面是轻松而欢喜的)……还有那边……闪闪烁烁……真像星星在眨眼睛啊!

她没来由地惘状了。低头看着远方灯塔投在脚边的一片沤梦光影;在这残酷嗜血的深夜里,心事总是来的那么快,她真的无力招架;她再次举首,强撑住坚定;在重重高楼,幢幢灯影里,把眼神停留在一个绮梦发光的logo上:广州国际演艺体育中心;随之,她眼睛像夜幕里出现一颗流星那样划过一丝神采。

巴叔(OS):广州城的夜色真的很美,不光是它的灯。更美的,是她心中住的那个梦。

这两个小家伙就要夜闯广州国际体育演艺中心了。这种地方不是他俩出入自由的,他们需要走个小门。遗憾的是,他们找到小门时,只看见了几个刺眼的红色喷漆大字:“此门禁止通行,请您绕行”。

巴叔(OS):夜闯体育馆虽不是什么光鲜亮丽的事,可突然明白:人生的乐趣就在于偶尔的调皮捣蛋,玩闹下,做那么几件出格又邪恶的事情。

我从不去奢望世界都是我的,当然,世界也不可能都是我的。只要留给我一个安静的小角落就好,供我思考与停歇。

可是每天的娱乐八卦,新闻媒体,新鲜事物层出不穷,此起彼伏。我的生活被它们占满了,可能这就是所谓的现代化的社会吧。而我,已经无处再寻觅到一个安静的小角落了。

离舞台愈近,她愈能看到舞台中央放着的那架高贵的钢琴;她心生景仰,自然而然的迈出坚定的步伐,一步一步走上前去;她坐在琴凳上,五指揸开来优雅的落在琴键上。

小黄鹂:这里一定来过一些球星们,歌手们,演员们,他们为大家演出,那下面一定是黑压压的一片,座无虚席。

现在我也来到了这里,就坐在这里,坐在和他们曾经坐过的地方!(娇甜)这是梦里才会有的事情啊!

在那边墙上嵌着个铁匣子!你看到了吗?那里面有很多开关!你帮我去找到它们!打开所有的灯好吗??想让所有的光都照在我的身上!我想要那种感觉!(眼睛和脑袋呈现出一个斜上45°坚毅恒久的仰角,那是对自己的承诺,对梦想的执着的仰角,在忽明忽暗的场馆里,她渴望拥抱更多的亮丽光鲜)

每个开关下方一点的位置都贴着一个纸标签,上面是它们的名字:开顶灯,特效灯,天排灯,地排灯,成像灯,罗纹灯,回光灯,放射灯……他揿下的每一个按钮都会发出一种令他感动,记忆犹新的声响;在这空旷的场馆里,这种感觉深入骨髓;像是上帝耶稣在赋予他们力量,是光明,自由,梦想,安宁在召唤的声音。

再紧接着,他机智的将LED大显示屏也点亮了!太令人兴奋了!小黄鹂的样子美美哒出现在了荧屏里,像颗明星。

每一个心怀梦想的女孩,心中都住着一方舞台;每一个绽放在梦想舞台之上的女孩,都宛若一颗明星;每一个宛若明星,自由挥洒在聚光灯之下的女孩都更迷人与漂亮!

她坐在钢琴边,任情发挥,恣肆飒爽,用闷积在心底的激情,叛逆,狂野,混乱,冲动与矛盾即兴演奏了一首自创曲《回梦心圆》!

巴叔:那个在光下的女孩,如此美丽可爱,如此令我着迷。我爱更她在光下的样子。

那个在光下的女孩如此勇敢,她什么都不怕。她不惧聚光灯和它一起闪亮,一起绽放,一起亮瞎了我的眼。

(圣光一束束的从她头顶抛洒而下,为她撑起了一把光的巨伞,照耀着她,保护着她;她整个人都在发光,发亮,旋转。他不知道这样盯着她看了多久,总之在光下才更容易看清一个人记住一个人的所有。)

小黄鹂:(神色由起初来到体育馆时的紧张不安,找不着北,与憔悴忧虑到现在脸上多了一份释然舒适与欣喜感恩)

突然明白,人生没有什么真谛,去拥有一个自己的舞台才是真谛;也突然明白,每个人都像是一颗星星,自带光芒了,才不至于迷失在黑夜里。而我总会守候住心中的那道光,憧憬着希望的色彩,做一个自带光芒的女孩儿。

只剩下时钟在唱着它那往复不变的滴答歌,宛若百年孤独的歌声。10分钟后,她享受够了这前所未有的安宁,就说)

我想要跟你玩解放天性的游戏?想让我每一个频率的心跳,呼吸,面部表情,每根神经都放松下来;每一次仰望天空与俯首大地的姿态都更加勇敢坚强,每一次从我喉咙里发出的呐喊声都更加嘹亢自由,每一个黑夜里照进我瞳孔的那束光都更能赐予我希望……

他们模仿着动物:蝴蝶飞飞,乌龟爬爬,青蛙呱呱,兔子跳跳,野牛打架……像是返老还童,回到了幼稚园时代;又模仿起中外名人迈克杰克逊的太空步,星爷的无厘头幽默,卓别林的无声喜剧,李小龙的真功夫……他们爱怎么玩就怎么玩,他不是一个演员,可跟她在一起,他的表演天赋竟通通解放而出,成为了她的专属演员。

他们没羞没臊,哭着笑着闹着,嗨歌劲舞,疯疯癫癫,乐此不疲!此刻没有人会使他们停止下来。没有人有这个权利:会使他们停止下来。他们回归到了那个原始而本真的野性状态里!

他最是擅长模仿狗狗,而她,更懂得欣赏他的那份乐观态度与自我嘲讽。她越来越发现:狗爬式并不可笑与丢人!反而是人生必备的良好精神。

他红舌吐露,憨态可掬,两爪招摇成一副狗蹄,双膝吻地,爬啊爬,摇摇头,晃晃脑,脖子扭扭,屁股扭扭;他头发长长了,虽高扯脖颈,但还是被垂搭下的发丝遮去了大半个视线。

真是漂亮!我看你头发长长了!(出口干净利落又善解人意)我用它帮你绑个小辫子吧!

两人第一次贴这么近,彼此感受着彼此皮肤上的温度,眼神的肆意流转,情绪上的波动起伏,思想上的高度,灵魂上的需求……若说两人气息相投,我觉得这倒是一个很不负责任的说法。

若真有,也多半是错觉吧?或是对彼此的认识不清。时间老人会告诉我们,爱情中的男女都是非常自私的,都是独立而完整存在的个体,根本没有什么气息相投。

肉体上的爱很好满足,而灵魂所渴望的爱却得不到满足。灵魂之爱需要倾其毕生年华的灌溉,才能填满这份空虚。

他们不懂什么是爱,也从没刻意表达过它;但爱却无处不有,如影随形。他有意无意垂着脑袋,一动都不去动了,因为——太舒服了。

怎么找出一种恰怡的关系形容出她在他人生中所扮演的角色呢?她像他的姐姐,爱人,知己,伴侣,亦或是母亲……或许,都有一点吧。

两人会心一笑,彼此给予了彼此一个专属的笑容。这种笑容只有在特定场合,特殊情境的作用之下,且只针对一个人才会产生出的特别的微笑。

我们过去看看吧!(坐下不久,就发现了一个秘密。起身跑过去,跪到地上,躬身从椅子缝里掏出一个落满灰尘的本子)

这不是一本普通的本子,它上面深浅歪扭,神神秘秘,密密麻麻,情深意厚地勾勒着许多特殊字符。

维吾尔族文?哈萨克文?柯尔克孜文?蒙古文?朝鲜文?拉祜文?傣文?藏文?满文?壮文?白文?黎文?苗文?瑶字?要怪就怪中国的文化太博大精深了,他们脑海里冒出了许多个答案。总之写的不是汉语跟汉文!

中华文明源远流长了5000年,幅员辽及着960万平方公里;时古至今孕育着56个民族,而除却汉族,其余的均为少数民族。56个民族,56个小家,只有中华民族一个大家族。愿各个民族同胞们党坚势盛,同力协契,患难与共!把伟大祖国建设得更加繁荣昌盛!

(终于说话了,枝分缕析着)这上面页面整洁,字迹娟秀,出笔飘逸……我想,这应该是一个小女生落下来的!

小黄鹂:(合上本子)每个青春期的女生,都有一个不能说的秘密!每个不能说的秘密都被埋在了一本上了锁的日记本里。

可能,这上面应该留下了一段不愿提及的过往,一封没有男主人公的信,一首无人来合的单身情歌,一次爱的代价,一出独角戏……

她从包里掏出手机,找音乐;她手机里一直存放着一首中国少数民族彝族语歌曲《不要怕》,但这次却好不犹豫的点下了朴树的《那些花儿》:

她身边放着罐烧酒,一直没喝;可在这首歌里,她却渴望着它,频繁伸手去抓它,再往嘴里灌去。

背对背相守拥抱,也成了巴叔与小黄鹂爱情故事中两人唯一的相爱方式。他在她的背后,她也在他的身后,都不会离开,也不会转身。爱一直就在那里,在他们的背后,只差一个转身;或许不要转身,也不要回眸,这就是最好的爱情。

他们背对背相拥而守坐在舞台中央,成就了一个静美的logo!巴尼辅车唇齿!生死与共!天地万物也为他们静止屏息!世界上只有他们两个人了吧?整个舞台伴着美梦旋转了起来,他们听着歌,彼此感悟,虽只一刹,却是永恒。

两人后脑勺相亲相触,磨蹭呓语,随心流转;一会儿又成了耳鬓厮磨,留恋不舍的态容;他的背伟岸踏实,今生他是否愿意借给她?好好去托起她的这一生?

他爱她的灵魂,渴望她的灵魂。她那柔和,净美,真善,执着,有趣的……高尚灵魂;他只愿意与这样的灵魂同行,而不要毫无意义的肉体上的同行;也只有这样的高尚灵魂才能带动他,救赎他,成就他。

小黄鹂:明天的明天会是世界末日吗?还是春天?生亦何欢?死亦何惧?那时你会在哪?是不是会逃跑??一定、不会、在我身边吧?

我来到这个世上已经18年62天12个小时30分了,像安迪挖隧道的时间那么长(《肖申克的救赎》),可我真的不懂……

总觉得,我会成为什么样的人?能做成什么样的人?老天爷都已经安排好了?难道不是吗?!

每天,我都踩在一根生死线上(泪光闪烁,心力交瘁),一边地狱另一边天堂!我小心翼翼做人,循规蹈矩做事,步步惊心,步步劫难,怕只怕一失足成千古恨,我也执迷不悔。

他的身子僵巴着,半天都不敢去动,刚试着慢慢转动一番,她便失去了支点,从他背上滑遛而下,四仰八叉的躺在了地板上。

巴叔(OS):我担心的事情终于来了,她在我的注目下打完了第三个哈欠就睡着了。

……天这么黑?这么静?没有声音,只有我在默默诉说。你听见了吗?读懂了吗?

我们会有明天吗?明天会有太阳吗?太阳下面会有我吗?我身边会有你吗?你还陪我到明天吗??明天的明天是我的明天吗?还有多少呢?我的明天?我们的明天?

巴叔(OS):(驼着小黄鹂,走在一团渊黑混沌中。黑色之路,黑色的幕景,黑色的话语。一路驼行,他吃力喘息,可却负重前行,脚踏实地,不愿放下)现在这个不带铠甲与保护色的她,是个惘状,惹人怜爱,可怜至极的女孩!

我也开始思考她的问题:我们还有多少个明天?明天的明天是春天?还是世界末日?无论如何,我相信,明天的明天总会有春天!!!

小黄鹂:(一直默默重复)待天明,太阳重新升起来照亮那整片大地,就是最美的风景。

阳光是上帝赐予人类的一笔无形的财产。太阳一出来,整个世界都亮了。太阳一落下,整个世界都黑了。

天空中浮游着漫天的画纸。满纸涂鸦,满纸童真,满纸荒唐,满纸虚无……它们抽象或现实,明朗或阴翳,狂放或内敛……画纸点缀成的天空,像是魔幻电影里的唯美意境,凄婉忧凉得令人沉醉;像是大艺术家笔下的动态画,轻飘飘扬洒洒,意融融情绵绵的;这是梦想的天空,画纸的天空,她一心追求的天空……这片天空快要散架,快被悲伤吞没,摇摇欲坠,岌岌可危;她想飘飘不上去,想落落不下来,只是无尽的飘啊飘摇啊摇。

白云都变成了乌云骤然向她卷来,犹若一张密密的蛛网织在她头顶上空,她黑色的眼睛再也找不到那束光了,被吞噬在无边的黑暗中。

她困在了噩梦里,跪在地上,给人磕头,行大礼,蜷缩在一双陌生人的脚下,再四处逃蹿;随着镜头在不停的切换,机前的观众可以感到画面是模糊的,摇晃的,骇人的;这俨然一场灾难片,里面有,硝烟战火,悬崖峭壁,刀山火海,追杀逃亡,巨蟒怪兽……一切都是凶神恶煞,要人命的。醒来后,她被梦魇折腾得精疲力竭,整个后背与双腿湿哒哒的,身体里所有的精气血都被掏空了,虚脱得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了。她出现了可怕的脑鸣声,嘤嘤嗡嗡的像是在喊救命,一切的生命活动都开始沉睡了……徘徊着的微浅意识,开始漂游。

我还是等死吧……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了。等死并是一种罪过……她想,就这样在死神的怀抱里沉沉的睡去,安静的死去,没有罪过。

海明威说:一个人并不是生来要给毁灭的,你尽可以把她消灭掉,可就是打不败她。有这一句话人这一辈子也就过去了。但是最后,人们都被死神打败了不是吗?屈服在它的脚下,成为了它的奴隶,动弹不得。

她的房门被风吹开了,虚掩状,透过门上的缝隙,他一眼便看到她奄奄一息的躺在地板上,被零落的各色画纸卷裹慕恋其中;他看到风儿卷着白色纱帘呼呼的从窗口灌进来,窗帘在飞,画纸也在飞。

像她这样只会把眼泪藏在海洋深处的女孩是不懂不会也不能挽留他的爱人的。她宁可辛苦隐藏,压抑自己。在她的生命里,那些必要的情感流露,如:悲伤绝望,脆弱不堪,退步顺从,听话懂事,圆润变通……还有那些生命里的获得感:金钱地位,时间与空间,松弛与安稳……可她该流露的没有流露,该获得的没有获得,日积月累之下更没有如愿以偿,兴或是梦寐以求,明目张胆的发泄出来,通通都包藏压抑在了那颗拳头般大小的心脏底;爱也好,生活也好,通通都是这样的。再装逼她很好,她很坚强。以至于,大家才读到了如此倔强任性,清奇孤高,让人费解又有些可爱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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